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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在一场内部全员大会上承认，AI智能体的开发过去四个月"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加速"，触发公司股价收跌4.9%。

据路透社报道，扎克伯格向员工直言公司AI推进节奏低于预期，言辞精准击中了市场最脆弱的预期支点：Meta今年资本开支指引高达1250亿至1450亿美元，较去年近乎翻倍，而变现路径的可靠性本就是市场最大的疑虑所在。

这一表态恰好落在两条重磅消息交汇的节点。就在前一天，媒体报道Meta内部正推进对外出售富余AI算力的计划，推动股价单日大涨8.8%。但扎克伯格的本次表态令前一日涨幅大幅回吐，两条消息叠加，市场对Meta整体AI变现路径的信心出现动摇。

往回推算四个月，正是今年3月前后——Meta宣布裁员约8000人（约占员工总数10%），同时将约7000名员工转岗至AI相关业务，将资源集中押注AI智能体的起点。

在今年4月的上一次全员大会上，扎克伯格曾向员工解释裁员逻辑：公司有两大成本中心——算力基础设施和人，"如果我们在一个领域投入更多，就意味着能分配给另一个领域的资本减少"。裁员的隐含承诺是以人力成本换取AI智能体开发的加速。

四个月后，CEO亲口告诉员工，加速没有发生。为这场付出了8000个岗位代价的重组打上了一个阶段性的问号。

Meta今年资本开支指引上限为1450亿美元，在大型科技公司超过7000亿美元AI基础设施总支出中占据相当比重。

市场对这笔天文数字投入的容忍，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AI智能体——包括商业代理、Meta AI助手等——将成为回收投资的核心引擎。

这一担忧此前已有迹象。瑞银在近期报告中指出，出售云算力"在理论上比等待Meta Business Agents和Meta AI聊天机器人规模化更快产生近期收入"。

言辞透露市场已在顾虑智能体变现节奏过慢。去年Meta营收增长30%，势头仍在加快，但大量自由现金流持续流入数据中心建设，使得回报周期的不确定性始终悬而未决。

此前报道Meta内部正推进代号"Meta Compute"的云业务计划，拟对外出售富余AI算力并开放模型API，当天股价大涨8.8%。

市场乐观解读是，巨额资本开支终于出现了直接变现的通道。悲观解读是，对外出售算力，意味Meta大模型落地不及预期、内部变现渠道不足。D.A. Davidson分析师Gil Luria甚至直言，Meta可能正在"放弃前沿AI"。

扎克伯格次日的表态，相当于为悲观版解读提供了来自最高层的佐证。两条消息叠加，市场担忧：Meta的AI变现路径——无论依托智能体还是模型——均出现不确定性，卖算力更像退守而非进攻。

这句话并非在真空中说出。今年以来，Meta围绕AI转型的内部摩擦持续浮出水面。被并入规模约6500人的Applied AI部门的工程师，因从事为AI智能体生成训练数据的工作，私下将该部门称为"劳改营"；公司在员工电脑上部署追踪操作行为的软件用于训练智能体，引发大量内部批评。

扎克伯格在此次全员大会上也承认，公司此次组织架构调整"并没有达到他们希望看到的那种干净利落的效果"。

模型端同样承压。一年多前，扎克伯格斥资约140亿美元引入Scale AI及其创始人Alexandr Wang，由后者主导大语言模型研发。

今年4月推出的首款模型表现不及预期，一改此前Llama系列的开源传统，仅向少数合作伙伴封闭测试，面向开发者的API多次推迟。这一系列事件构成了"智能体不及预期"的完整背景。

对于投资者而言，目前需要关注7月底二季度财报中，管理层将如何向投资者描述智能体进展与路线图；对外出售算力业务是否正式官宣、是否能被高价抢购证明算力依然稀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