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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

　　随着电动智能时代到来，飞行汽车（eVTOL）棋局大开，呈现蓬勃发展态势。作为未来产业和第三次大众化交通革命的重要载体，飞行汽车将深刻重塑城市格局和经济形态，成为低空经济发展战略方向。但飞行汽车发展尚处于起步阶段，规模化商业应用仍受多重因素制约，需要技术、规则、成本和生态等要素全面协同、体系化支撑。

　　围绕飞行汽车，《汽车纵横》特作本期“封面故事”专题报道。本专题报道共7篇，今天发布第6篇，敬请关注。

　　沃飞长空始终将eVTOL定位为面向大众的交通工具，致力于实现“让低空出行惠及每一个人”的目标。

　　车企为什么要造飞行器？

　　答案并不唯一，吉利汽车的回答则是：将“天地一体”打造成在智能网联领域的“独门绝技”。

　　2020年9月，作为国内最早一批布局低空经济的汽车企业，吉利正式成立了一家聚焦垂直起降、新能源动力与智能驾驶的新企业——沃飞长空。一路走来，乘着低空经济发展的东风，沃飞长空已获得了由中国民用航空局西南地区管理局颁发的CCAR-135部运行合格证，其AE200系列中的载客首架机AE200-100率先进入型号合格证取证的第四阶段，且储备了千架商业订单，业务网络遍及大湾区、长三角、京津冀、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等重要经济区域，完成数亿元C轮融资，为后续的商业化落地奠定了坚实基础。

　　从蹒跚起步到蓄势腾飞

　　尽管“低空经济”直到2021年才首次被写入国家级规划、2024年首次出现在国家政府工作报告中，但事实上，我国在低空经济领域的谋划要早得多。

　　2010年，国务院、中央军委正式对外发布《关于深化我国低空空域管理改革的意见》(简称《改革意见》)，就深化我国低空空域管理改革作出明确部署，首次明确了深化低空空域管理改革的总体目标、阶段步骤和主要任务。《改革意见》指出，随着经济持续快速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预计今后10年间我国通用航空年均增长将达到15％以上，对低空空域的需求与日俱增。

　　但事实上，受限于电池技术、飞控系统及适航认证等问题，我国低空经济行业一直处于概念验证阶段。直到2016年，电动化技术取得突破，加之全球低空经济政策松绑，eVTOL（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进入工程化研发阶段，多家初创企业及传统航空巨头躬身入局。

　　沃飞长空的前身——四川傲势科技恰在这一时期成立。2015年，刚过而立之年的郭亮看中了中低空领域这一片蓝海，踏上了创业之路。蹒跚起步期，他遭遇过不少质疑，例如在2016年的珠海航展上，郭亮申请了一个8平米大小的展位用以展示产品和技术，但收效甚微。“我们精心打造的电动飞机无人问津，也没有获得任何投资，大家都觉得这个概念太超前，从产业链到商业化应用场景，都还不具备成熟条件。”郭亮在回忆时感慨道。

　　2019年，欧洲航空安全局发布了全新的航空管理规定，决定开始对电动载人飞行器进行适航认证工作。管理领域的“破冰”让还处于概念阶段的eVTOL看到了商业化的曙光，也让不少投资者把目光转向了低空经济。同年，亿航智能在纳斯达克上市，成为全球首家上市的eVTOL公司。

　　此时的郭亮，终于迎来了人生的重要转折点——结识吉利控股集团董事长李书福。在交流过程中，两人对发展航空事业的坚定决心一拍即合，2020年，四川傲势科技宣布正式加入吉利科技集团麾下，和早前加入主打飞行汽车的太力，组合更名为沃飞长空科技有限公司，吉利科技就此踏上了通航战略的新征程，郭亮也得以站在新的平台上继续完成自己的飞行梦想。

　　郭亮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吉利汽车现有的供应链补足很大。他直言：“我擅长的是航空性能的设计，但是我的短板是产业链，从充电设备到新材料，再到电池、电机、芯片、传感器，我都不太了解，但是螺旋桨飞控系统，这个我了解，而且这是汽车上永远不会有的东西。”

　　在获得多方面支持后，在2024年中国航展上，沃飞长空首款自研eVTOL产品AE200批产构型首度在公众面前亮相，金融租赁公司工银金租更是现场签下首批120架AE200意向采购订单——这创下了当时国内航空金融租赁市场上eVTOL产品单笔最大订单的纪录。

　　此时的低空经济，也驶入了发展的快车道。

　　迎来天时地利人和

　　2024年，是低空经济发展迎来转折的重要一年，可谓“天时地利人和”。

　　在天时方面，低空经济获得了中央政策的多方面支持与鼓励。这一年的全国两会上，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提出，要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积极打造低空经济等新增长引擎；随后不久，工业和信息化部、科学技术部、财政部、中国民用航空局四部门联合印发《通用航空装备创新应用实施方案（2024—2030年）》，提出到2030年，推动低空经济形成万亿级市场规模。

　　而地利上，原本独自发展的eVTOL，因与新能源汽车产业拥有较高的重合度，获得了商业化进程进一步加快的良机，不少车企纷纷下场，助力eVTOL产业向前迈进。“从产业链角度看，eVTOL与新能源汽车的产业链有很高程度的重合。”沃飞长空首席市场官费岚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eVTOL产业最终将共用新能源汽车80%的供应链，一些座舱内的娱乐系统等可借鉴汽车产业的成熟经验，同时叠加航空级的安全标准，而核心的航空产业的飞控、航电等20%关键技术，则必须要按照航空标准执行。

　　在人和层面，除了此前的应急救灾抢险、医疗救护等场景，eVTOL逐渐走进大众视野，产品也开始拓展至立体交通和旅游娱乐等领域，不少普通民众都对“打飞的”抱有浓厚兴趣与期待。对此，郭亮直言，沃飞长空始终将eVTOL定位为面向大众的交通工具，致力于实现“让低空出行惠及每一个人”的目标。他指出，在常规出行环境下，低空出行的效率通常是地面出行的5倍以上；在价格方面，当低空出行技术大规模应用后，其成本实际上大约是网约专车的2~3倍。综合计算下，eVTOL的综合效费比要低于高端地面出行方式。“我们的理念是，只有让更多的人能够负担得起，并且愿意选择低空出行，这项技术才能真正实现其商业价值，同时也能为社会带来更大的效益。”郭亮如是说道。

　　在多重利好下，2024年，我国低空经济产业取得了多项突破，沃飞长空也实现了不少实质进展。2024年1月22日，沃飞长空AE200适航技术验证机完成首飞，成为中国首个获得民航局适航审定受理批复的有人驾驶载人eVTOL；同年5月25日，沃飞长空的全球总部和生产制造基地正式落子四川成都；6月9日，AE200验证机顺利完成全尺寸、全重量、全包线倾转过渡等系列飞行试验所有科目，是中国首个、全球第二个完成该类试验科目的eVTOL企业；10月12日，沃飞长空AE200验证机完成公开演示飞行，在其成都第一次对公众全方位展示AE200验证机的全倾转飞行演示。

　　这一年，美国《航空周刊》发布的Mark Moore对全球从事eVTOL研发的公司排名中，沃飞长空名列第九，是前十强中唯一的中国企业。

　　加速推动商业化落地

　　2025年，eVTOL的商业化运营再进一步。

　　3月，亿航智能率先拿到了全球首张无人驾驶航空器运营合格证（OC），补齐了eVTOL商业化运营的“最后一块拼图”；与此同时，eVTOL领域迎来了订单的集中爆发，不少头部企业相继在海外斩获巨额订单。随着政策支持持续强化、适航认证加速推进、订单潮涌现以及供应链日趋成熟，eVTOL产业快步向商业化运营阶段迈进，更多车企公布了在低空经济方面的计划与目标。

　　李书福在2025世界智能网联汽车大会上发表了题为《全域AI天地一体持续推动智能网联汽车进阶发展》的演讲，详细阐释了这些年吉利在低空经济布局的战略目标与规划。在李书福看来，在新一轮技术浪潮推动下，智能网联汽车已从概念探索进入技术突破与场景应用新阶段。吉利以“全域AI”与“天地一体”作为推进智能网联变革的主战场，初步构建起算力、算法、数据“三驾马车”驱动的全域AI技术底座，将AI技术深度融入汽车架构、动力、底盘、座舱等全链路，推动汽车从“功能机”向“智慧生命体”进化。

　　李书福强调，“天地一体”是吉利在智能网联领域的“独门绝技”。智能网联汽车是多种技术融合的复合系统，单纯单车智能不足，需构建“聪明的车+智慧的路+强大的云”体系。基于此，吉利布局“地面+低空+低轨”无缝衔接的天地一体化科技生态。其中，吉利布局的沃飞长空已经成为行业头部企业，旗下产品AE200未来可覆盖“跨城出行、机场接驳、景区直达、低空游览、应急救援”等多样化场景需求，目前订单已覆盖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长三角、珠三角、京津冀等重要经济区域。

　　事实上，李书福所说的，正是近年来众多车企纷纷涉足低空经济赛道的原因。中国汽车技术研究中心有限公司董事长安铁成提出，新能源低空飞行器作为低空经济发展的核心载体，与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存在显著的技术协同效应，二者在研发体系、制造工艺、应用场景等方面双向赋能，为推进低空经济与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两大战略性新兴产业的深度融合发展提供了现实路径。安铁成认为，汽车产业与低空经济产业在产业链多个环节存在高度相似性，利用汽车产业基础转型发展低空经济产业，一定程度上是政策、市场以及技术红利的叠加释放。这对于两个产业而言，既是锻造长板，也是拓展新的增长极。

　　挑战与机遇并存

　　2026年1月7日，沃飞长空再度迎来好消息，与中航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苏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分别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共获得300架AE200型飞行器采购订单，并将在低空产业生态建设、产业链资源整合、综合融资解决方案等方面展开合作。

　　当然，低空经济快速发展的当下，还面临不少挑战。

　　中国汽车工程学会日前发布的《飞行汽车发展报告2.0：迈向空地一体交通新时代》提出了飞行汽车（即eVTOL）当前面临的八大核心问题，包括“哪些场景应优先落地”、“规模化面临哪些核心技术瓶颈”、“动力路线如何选择”、“商业模式如何演进”、“标准体系如何与产业发展相适配”等。具体而言，在产业应用层面，飞行汽车规模化商用体系尚待完善，产业链基础面临向适航载人体系全面重构的挑战；在技术创新方面，行业仍面临载荷航程、适航安全与智能驾驶三大技术难题；在支撑保障领域，审定机制、空域管理与法规标准是当前制约商业化落地的关键瓶颈。

　　值得关注的是，随着汽车企业的纷纷入局，沃飞长空迎来了不少“竞争对手”。其中，小鹏汇天完成了海外首次有人驾驶公开飞行演示，并与阿联酋Ali&Sons集团等中东四大机构签署600台订单协议；广汽集团首款量产型飞行汽车GOVY AirCab以不超过168万元的预售价格全球首发，已获近2000架意向订单；中国一汽旗下旗翼科技自主研发的红旗天辇1号电动垂直起降飞行汽车原型机，成功完成带保护模式的首飞。

　　中商产业研究院发布的《2025-2030年中国飞行汽车（电动垂直起降器eVTOL）市场分析及投资前景研究预测报告》显示，2024年中国eVTOL市场规模约为32亿元，同比增长226.5%，预计2026年中国eVTOL市场规模将增至95亿元。随着法规破冰、基建落地与成本下探，低空出行的“飞行时刻”正加速到来，市场格局未定，而沃飞长空也有望迎来更广阔的发展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