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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信信托原实控人高天国的发迹路 和著名贪官有交集
0人浏览 2020-09-16 22:50

  文|花朵财经

  从去年安信信托被上海银监局停业整顿以来,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整个信托业开始进行第八次大规模风险自查,上报风险资产总量;监管挨个进驻民营信托进行“贴身临检”。

  民生信托大股东泛海集团资金链颇紧,启动引战半年有余;新时代信托终于献上了最后的挽歌被托管;四川独苗四川信托,因跟安信原实控人高天国交情匪浅,两家金融机构绑在一起互发产品套取资金;TOT资金池产品涉嫌自融,挪用信托计划财产等原因也被停业,引起了四川信托投资人几轮大规模维权。

  安信信托自宣布重组以来,已经五个月了。这场重组关系着近百家中小银行和地方投资平台以及上市公司,一万名左右投资人的利益;也牵动着监管部门和上海市政府的关注。

  据悉,本次重组是在上海市政府的带领下,以上海电气,上海农商行,上海国盛等几家国企组成联合体来对安信进行重组;上海市公安局派出经侦设立专案组,参与安信的重组清收等工作。可见安信的资金窟窿有多大规模,不是一家接盘方能够吃下的。

  据财新网报道,截至2020年6月,安信信托的信托资产管理规模在2000亿左右,信托产品近800亿到期无力兑付。

  根据安信信托半年报显示,上半年清收兑付工作取得一点进展。

  报告期内,安信信托业务兑付本益共186.97亿元,其中主动管理类信托兑付投资者本益74.21亿元(含个人投资者49.74亿元);通道类业务兑付本益112.76亿元。通过资产清收,月固有业务收取信托报酬1.53亿元。

  相对于安信的主动管理规模来看,这186亿的本益兑付可谓是星星之水,不足以拯救整片沙田的干旱。据多个投资人向花朵财经讲述:曾任安信信托副董事长的高超(高天国女儿)出了车祸,两只小腿受伤严重恐会瘫痪;原实控人高天国以非法房贷罪被刑拘,后因检查出胰腺癌,被批准保外就医。

  曾经在信托业叱咤风云的大黑马,如今落得这般落魄境地,成为爆出来的信托业第一大案,不得不令人唏嘘。

  「 1」

  原实控人高天国从政转商

  深谙官商之道,抱得第一桶金

  高天国,又名"高峰",四川阆中人,18岁参军,转业后进入位于河南中建第七工程局,做到副局长。曾是河南建筑界颇具"能量"的人物,高天国后来的资本运作亦与河南渊缘极深。

  高天国的商业人生开局可谓开局顺畅。河北省原省长程维高的第一任秘书吴庆五,成为高天国创业路上的第一个贵人。

  1992年10月,吴庆五通过关系运作,让中国东方租赁有限公司河北省办事处(下称"东租冀办")借款1000万元给高天国的海南世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海南世通")。

  但这笔资金此后一直在高天国与吴庆五之间来回,并未归还给东租冀办,直至1994年东租冀办撤销。

  2000年,吴庆五以贪污罪和介绍贿赂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高天国躲过一劫。

  贵州著名女贪官闫健宏,则是高天国发家路上遇到的另一个贵人。闫健宏曾任贵州省政协常委、贵州省国际信托投资公司(下称"贵州信托")董事长。与高天国一样,闫健宏也有着在河南工作的背景。

  1989年,闫健宏调往贵州,后任贵州信托董事长。闫健宏的判决书显示,1992年12月,闫健宏通过贵州信托向高天国的海南世通贷款2000万元。

  此外,闫健宏还以贵州信托或个人名义向高天国借出多笔资金。而作为回馈,高天国和海南世通将多笔资金以"担保费"、"包干利润"等名义,直接送到闫健宏家中或交给闫指定的下属。

  1995年1月,因犯贪污受贿罪,闫健宏被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高天国再一次安然无恙。

  相关法律文书显示,1994年1月,交通银行海南分行向海南世通发放贷款4000万元。

  借款到期后,海南世通只偿还了一部分利息。除了交通银行海南分行外,海南世通至少还欠下建设银行海南分行相关机构的两笔2500万元本金贷款。这批不良贷款后于1999年被剥离处置。截至2005年3月20日,两笔贷款本息合计6533.23万元。

  身陷这些经济纠纷,高天国却毫发无伤。

  另据法律文书显示,已故知名企业家徐明旗下的大连实德集团,曾于1994年从高天国名下另一家公司海南大昌实业发展公司(下称"海南大昌")手中,通过转让获得一家房地产公司。不久,实德集团与海南大昌就转让款项发生纠纷,双方对簿公堂,实德最终败诉。

  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郑州亚细亚商场在河南一炮打响,凭借新颖的经营模式和疯狂攀升的交易额,成为郑州的标杆企业,随后在全国迅速扩张。"亚细亚",成为那个年代一个传奇性的商业符号。郑州亚细亚商场最早的两个股东,分别是占有51%股权的河南租赁,以及占有49%股权的中原不动产总公司。1993年左右,河南租赁将所持51%股权中的18%,转让给了海南大昌。海南大昌总经理为高峰,即高天国。

  在经营上,伴随着扩张和管理不善,郑亚集团逐渐走向衰落,最终在1998年关门。其中海南大昌涉事颇深。而河南租赁在整个事件中的角色,很令人玩味。河南租赁不仅将18%的郑亚集团股权转让给了高天国的大昌实业,还在1993年、1995年向高天国的另一家公司海南大昌发放了合计1859.05万元无担保贷款,这两笔贷款后来历时10年仍未归还。

  另据安信信托公告,曾任上海国之杰和上市公司安信信托董事长的张春景,曾于上世纪90年代初长期在河南租赁担任领导职务。

  1996年3月,张春景以河南租赁副总经理的身份,就任郑亚集团董事长。1997年9月,河南租赁转让手中股份,退出郑亚集团董事会,张春景也离开了该集团。

  就在张春景离开郑亚集团的前两个月,河南租赁终于打破沉默,开始向海南大昌追讨欠款。此后河南租赁多年跨省追债,直至将海南大昌及高天国后来成立的上海国之杰诉至法院。

  2006年,围绕河南租赁与高天国的债务纠纷上演的一幕颇具讽刺意味:由张春景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国之杰,因关联企业海南大昌13年前的租金欠款,被张春景曾经领导过的河南租赁告上法庭。

  「 2」

  玩转不良资产,完成原始资本积累

  隐形的地产金融大亨迅速崛起

  郑亚集团虽倒闭,但高天国因此获得了进军百货业的经验和资源。

  如法炮制,1996年,由高天国早年注册成立的香港创安集团出资1800万元,在昆明买下美亚大厦1-5层共计2.4万平方米房产,作为昆明仟村百货的经营场地。

  高天国以部分美亚大厦房产作为抵押,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云南分行借款1800万元。但次年昆明仟村百货开业后,仅还本金50万元,此后多年共欠本金1750万元及利息未还。

  1999年,昆明仟村百货将该笔债务从云南天祥处揽到自己手中。

  除了上述1750万元本金及利息,昆明仟村百货还欠下交通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及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等金融机构多笔贷款,初步统计总金额超过3.04亿元,为此抵押掉了美亚大厦几乎所有的房产。

  等到上述3亿贷款逐渐成为不良贷款,被金融机构剥离给资产处理公司和进行司法拍卖之后,2005年左右,同为高天国控制的上海国之杰,花费约7610万元,陆续从各种债权转让机构和拍卖机构买断3亿债权的大部分,并拿回抵押掉的美亚大厦房产的主体。

  一出一进之间,当初众多金融机构贷出的2个多亿资金就这样无影无踪了。

  在昆明仟村百货陷入债务危机的同时,上海逐渐成了高天国的主战场。高天国玩转各家金融机构和国有资产,每次还都能全身而退,72变的孙悟空也不过如此啊。

  早在2002年,在一边处理昆明仟村百货乱局,一边面对来自海南、河南、云南等地金融机构追债和诉讼的同时,高天国就将上市公司安信信托的控股权收入了囊中。

  2016年10月,安信信托通过参与营口银行增发,以不超过4.39亿元的固有资金认购营口银行4.27%的股权,并承诺5年内不退出。在次年,安信信托大股东上海国之杰也大举入股营口银行。

  2017年,上海国之杰从营口银行原来的外资股东马来西亚联昌银行手中接过营口银行14.67%的股权。两者以一致行动人的身份合计持有营口银行18.94%股权,成为该行实际上的第一大股东。

  这里还有一蹊跷之处,在安信信托融资高达140亿的神秘广东商人唐宝文的深圳市白马服装有限公司,高天国的关联公司上海逸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也出现在营口银行曾经股东列表里。

  如果是帮高天国代持,那高天国曾合计持股营口银行的股权规模超过20%。

  去年在监管的压力下,高天国已经转让了其所持有的营口银行股权。营口银行不仅多次给股东及股东的关联方巨额放贷;2017年,营口银行一口气买下安信信托89.48亿元的信托计划;2018年,营口银行买入安信信托产品高达147亿元。

  手握两家金融机构,高天国好似握有了印钞机,开始大规模拓展他的商业版图,主要涉及地产、新能源、农业等领域。

  「 3」

  不懂金融的投资商人

  最终败于“自融”“关联交易”

  纵观安信信托近年来发行的信托产品,几乎很少发现市场上常见的融资方和业务模式。据报道,逸合系、谷欣系等,为交易对手方的企业均是高天国关联公司;新能源系列产品也都是其自家产业;岚桥系列产品的融资方山东岚桥集团是安信信托小股东;广东省的城市更新、旧改项目均是安信主动管理,以股权投资的形式参与。

  一个金融机构80%以上资金投向自融和关联交易,风险过于集中,项目之间并未建立起防火墙经常随意挪用资金,随便一个风吹草动,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引发系统性性金融危机。

  上述提到的神秘广东商人唐宝文夫妇是广东省惠来县人,深圳东门的服装批发市场老板。在安信融资时其所有资产总价值加起来也就一个多亿,却在安信信托进行了高达140亿的巨额融资。大部分资产均在安信信托取得融资后开发建成。

  像深圳罗湖等城市更新项目,安信直接以股权投资的形式进入,成为项目公司的大股东,随后再发行信托计划募资。其余唐宝文夫妇持有的小部分股权质押给安信,安信信托直接间接实现100%对项目公司股权的掌控。

  高天国几乎不用出一分钱,每个项目就撬动了几十亿的杠杆,空手套玩的不可谓不漂亮。

  深圳东门、广州碧园等项目上海银监局已正式定性信托资产挪用。据知情人士透露,以唐宝文夫妇名义融资,资金实际借给高天国使用的规模在80亿左右;安信助其高估抵押物价值,甚至一物多抵,向唐宝文名下公司循环发放贷款。

  唐宝文夫妇在安信的融资均发生实质性信用风险,大部分项目无法兑付本益,仅有锐赢71、72、73兑付了一部分。

  高天国依靠投机、骗贷起家的种种作为,也反应了其处事风格和经商准则,似乎早已今天这种落败的局面埋下伏笔。

  他用信托固定收益募来的钱,去做地产项目的股权投资,并且绝大部分项目都采取滚动发行的方式,借新还旧再还本付息。有的干脆就是利用投资者的钱去炒地皮,拆迁完成以后成了一块净地,再高价卖掉。一旦项目拆迁、开发,建设、销售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会造成最后一批买的投资人产品不能兑付。

  同时,投资人拿着固收的收益,承担着股权投资的风险,项目成功后端分成跟投资人没关系,项目失败投资人就成了接盘侠。他像坐火箭一样,几年时间就成了隐形的地产大佬。

  有的项目明知道有问题拆不了迁,就挪用了资金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大概率投资失败了,钱不知所踪。该还本付息之前,就再发一期产品去承接。募集的银行等同业资金,只要需要就乱给开兜底函,根本不顾后果。

  就这样随着前总裁杨晓波离开,类旁氏雪球越滚越大浮出水面,对很多同业机构开始违约。同业资金这时已很难募集,进而转向财富端的建立大肆招兵买马,吸纳个人及非银机构投资者的资金。

  安信信托已经连续两年亏损,面临退市。如果新的接盘方想要保壳必须在今年12月底前完成重组,同时注入资产使安信扭亏为盈。由于信托上市公司的特殊性和安信官司缠身的复杂性,注入资产存在不小的难度。

  在完成重组、制定出平衡好各方的兑付方案、以及保壳的迫切诉求下,新股东们会交出怎样的答卷,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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